全国人大代表，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首席合伙人张巧良：“低空物流要飞得稳、飞得远”

■ 文/记者：苗琳

“低空经济作为技术集成度高、引领带动作用强的新质生产力代表，将在物流运输、应急救援、公共服务等领域发挥重要作用，对于抢占未来产业竞争制高点、助力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深远的战略意义。”回忆起1个多月前无人机起飞的那一幕，全国人大代表、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首席合伙人张巧良仍记忆深刻。

1个多月前，济南市鲁中快递电商生态产业园内，两架重载无人机腾空而起，搭载着电商包裹飞向30公里外的莱芜区大王庄镇配送站。以往1.5小时的乡村配送，无人机仅用30分钟送达。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张巧良将目光投向低空经济这片新蓝海，带来一份关于推动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建议。

当前，我国低空经济进入快速发展期，政策环境持续优化，技术创新步伐加快，市场规模不断扩张。作为连续四届山东省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张巧良深知标准规范对新兴产业发展的重要性。他在调研中发现，低空经济仍面临五方面突出问题：融合发展体系不健全、基础设施建设滞后、科技创新能力不足、应用场景拓展有限、法律规范尚待完善。

针对空域管理协同等机制问题，他建议，强化顶层设计，健全体制机制。加快制定国家低空经济发展规划，明确中长期目标与区域布局。在长三角、粤港澳、成渝等地区设立国家级示范区，先行先试。健全国家层面的低空经济发展统筹协调机制，统筹推进战略规划实施、重大政策制定、跨区域协调和重大事项决策。建立“军地民”协同空管机制，赋予地方政府更多自主权，制定统一飞行服务标准和运行规则。

无人机起降场、飞行服务站等布局不足，怎么办？张巧良建议，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夯实发展底座。支持地方政府将起降场、无人机枢纽、飞行服务站等纳入国土空间规划，构建互联互通的地面网络。鼓励建设综合测试场、管理服务平台，提升调度监管能力。积极推广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新机制，以及不动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s）等金融工具，引导和撬动社会资本参与低空经济建设，构建多元化、可持续的投融资体系。

如何解决无人机动力系统、飞控芯片等关键领域“卡脖子”问题？他提出，要聚焦科技创新，突破关键核心技术。加大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力度，重点突破动力系统、飞控系统、主控芯片等“卡脖子”环节。推动人工智能、5G/6G、北斗导航与飞行器深度融合，提升智能感知、自主避障能力。支持龙头企业联合高校院所组建创新中心，畅通成果转化链条。加强学科建设和职业培训，扩大各层次人才供给。

针对无人机商业模式不够清晰的问题，他建议，拓展应用场景，激发市场活力。坚持需求牵引，因地制宜开展“低空经济+”试点，发布涵盖物流配送、城市空中交通、应急救援、文旅体验等领域的场景清单。建设国家级产业融合示范区，培育可持续商业模式。鼓励地方设立专项资金，通过奖补、贴息、股权投资等方式支持场景落地。

而对于飞行审批、安全监管等方面的空白，张巧良提出，完善法规标准体系，强化安全监管。加快制修订低空经济法律法规，明确市场准入、数据安全、事故责任等规范，细化飞行审批流程。建立适应高密度运行的飞行交通规则，明确空域使用、应急处置等标准。健全中央与地方权责清晰的监管体制，杜绝监管盲区，提升协同监管效能。

今年3月10日起，全国首个针对海岛场景无人驾驶航空器快件运输服务的省级地方标准《无人驾驶航空器海岛快件运输服务指南》将在广东全面实施。这份标准系统规范了从快件接收、包装、运输到交付的全链条服务流程，明确了运营主体、人员、场地、数据及安全管理等要求，为海岛无人机快件运输的权责划分、操作规范和安全要求给出了指引，有助于培育健康可持续的“低空+物流”产业生态。

有规矩，才能飞得远。“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培育壮大新兴产业，推进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在张巧良看来，越是新事物，越需要底线思维。“要让这片天空不仅热闹，更要有序。”他说，当一架架无人机载着快递包裹飞越山海、穿行城乡，规矩就是那条看不见的航路，守护着每一个包裹平安抵达，也守护着万家灯火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