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中国质量报

编者按 低空经济是以低空飞行活动为核心，以无人驾驶飞行、低空智联网等技术组成的新质生产力与空域、市场等要素相互作用，带动低空基础设施、低空飞行器制造、低空运营服务和低空飞行保障等领域发展的综合性经济形态，具有拉动区域经济新增长、拓展城市发展新空间、提供社会治理新手段、催生跨界融合新生态、整合产业发展新要素等典型特征。近年来，在国家和各地政策的引导下，我国低空经济快速发展，方兴未艾。为更好推动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本报从质量标准、产业发展角度出发，采访专家、业内人士和企业，推出“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观察”的“质量焦点”报道，以飨读者。

从“空中飞” 到“落地用”

—— 来自无人机制造企业普宙科技的低空经济探索与实践

□ 本报记者 徐建华

“准备就绪，起飞！”一声号令后，两架无人机装载着临床急救药品，分别从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高新区的人福医药物流园和光谷生物城的国药大厦升空，飞向同济医院光谷院区。

“此处水深危险，请勿游泳。”武汉光谷辖区一处水域，一架巡查无人机向“野泳”的市民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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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幕无人机参与智慧城市建设的典型场景，正是普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宙科技”）在低空经济实践探索的真实写照。

创新与安全两翼齐飞

无人机落地应用更稳更好

作为一家集无人机研发、生产、销售、运维和低空数据运营于一体的高科技企业，成立于2015年、总部位于武汉市的普宙科技非常年轻，但该企业有丰富的无人机产品线，在无人机、无人机自动机库、智能载荷、软件平台和数据运营等领域不断革新产品和解决方案，是国内低空经济发展的引领者之一，为赋能新质生产力高质量发展贡献了积极力量。

“在涵盖低空制造、飞行、保障和综合服务在内的完整产业链中，我们认为，空天地一体化智慧城市是其中体量最大、场景最明确的增长点。”普宙科技总经理陈虎在接受中国质量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近年来，该公司在低空城市治理领域持续发力，探索出一套“共建、共用、共享”的智慧城市建设及治理模式，并不断推动标杆案例在全国范围内落地。

在武汉市东湖高新区，普宙科技自2022年起联合政府有关部门一起打造了全国首个低空共享无人机应用示范区，已部署自动机库128套、无人机186套，开发出55种AI算法和一套系统，面向该区提供服务。

在深圳市福田区，普宙科技承担一系列无人机智能应用服务项目，依托现有“数字福田”建设内容，构建起“1+1+10+N”的无人机管理与应用的指挥体系（1套区一屏统揽指挥体系、1套区城管局构建全域治理的指挥体系、10个街道指挥体系、多个移动操作平台），可实现30分钟全域巡查覆盖，应急情况5分钟到达现场。

在四川省自贡市，普宙科技落地应急防灾项目，采取“1个市级无人机资源调度管理平台+49台多功能机库式应急无人机+1台装备指挥车”的建设模式，确保应急防灾1分钟内快速升空、5分钟到场、20分钟输出第一张红外火场二维图，大幅缩短灾害响应时间。

如今，普宙科技的空天地一体化智慧城市治理模式，正在全国越来越多的省份以及日本、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北美、欧洲等国家和地区开花落地，打造多个具有标杆意义的示范项目。

“在低空经济这场长跑中，技术的自主创新与可控是企业生存与发展的‘生命线’。”谈及推动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心得体会，陈虎深有感触地说：“普宙科技掌握了全自主飞控、图传、动力系统、高清增稳云台、红外热成像等核心技术，是行业内极少数拥有全产业链自主研发与制造能力的企业。”

除了技术自主创新和自主可控，陈虎认为，低空经济安全也很重要。“这是一个多维度的系统工程，至少包含飞行运行安全、数据信息安全、公共安全保障3个维度。”

政策与场景双轮驱动 低空经济发展更高更快

作为低空经济主力军之一，无人机产业正在带动低空经济飞得更高更远。如今，在概念探索之路上，低空经济应用场景落地不断突破，相关政策持续赋能，驱动低空经济加速“起飞”，从“概念热”到“落地潮”，成为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赛道。

“中国发展低空经济的基础和优势极为坚实——应用场景丰富，我国庞大且多样的实体经济部门为无人机提供了无比丰富的应用场景，旺盛且真实的需求，是驱动技术迭代和商业模式创新的第一动力；制造与创新实力雄厚，我国已构建起涵盖核心元器件自主研发、国产化软件开发到整机制造的完整产业链，不仅实现了关键环节的自主可控与信息技术应用创新安全，更能通过快速技术成果产品转化和成本优化，保障供应链安全稳定。”陈虎表示，这一体系使企业能够依托本土化生态，及时响应市场反馈，进行敏捷且安全的迭代创新，持续强化在信息技术应用创新背景下的核心竞争力。

不过，要实现低空经济从“示范飞”到“天天飞”、从“敢于飞”到“飞得广”的规模化发展，仍面临一系列结构性挑战。陈虎认为，低空经济尤其是无人机产业高质量发展的瓶颈已不在于飞行器本身的制造，而更多存在于让无人机等“飞得好、用得顺、管得住”的体系化支撑环节。空域管理与规模化需求不匹配，产业的规模化发展，呼唤更精细化、数字化、智能化的空域管理能力，这需要技术与制度的同步创新；基础设施与自动化愿景不匹配，真正的自动化运营，依赖覆盖全域的通信网络、精准的导航、密集的起降点和能源补给网络；应用深度与数据价值不匹配，很多场景仍停留在“无人机替代人眼”的初级监控阶段，采集的海量数据未被深度分析，未能与行业业务流程真正融合。如何从“看得见”到“看得懂、能决策”，将数据转化为生产力，是价值深挖的核心问题。

2024年，“低空经济”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凸显其在国家经济发展中的重要地位。当前，我国低空经济正步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政策与场景”共振期。政策层面自上而下的体系化构建，与市场层面自下而上的场景化验证，正在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共同推动产业从“可飞”向“好用、敢用、用得广”加速演进。有机构预测，2025年我国低空经济整体市场规模将达到8591.7亿元，2026年市场规模将突破1万亿元。

千米之下，机遇无限。对于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陈虎建议，进一步完善跨部门、跨层级的低空经济协调机制，加快空域管理精细化、数字化进程，推动行业标准体系的统一建设，为企业研发制造和跨区域运营提供清晰指引；加大对高能量密度电池、高性能复合材料、避障感知系统等技术的研发支持，鼓励企业、高校、科研机构协同攻关，构建安全可控的供应链体系；规划建设覆盖城市、乡村及重点区域的低空起降点网络，并加快5G-A/6G、卫星互联网、低空智联网等通信覆盖，实现飞行全流程的可视、可控、可溯；鼓励文旅应用、智慧城市等具有市场潜力应用场景的试点示范，推动低空经济与智能制造、城市治理、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商业模式。

驾车飞空不再仅是遐想

部分地区已经开始探索应用飞行汽车

□ 本报记者 徐雅臣

从《山海经》中“奇肱之人驾车飞空”的远古遐想，到电影《银翼杀手2049》里穿梭摩天楼宇的未来警车，跨越千年的飞行执念里，蕴含着人们对“飞行汽车”的无限想象。如今这份幻想正逐步照进现实。当无人机外卖配送“从天而降”，当从深圳“打飞的”到珠海仅需20分钟，飞行汽车正从科幻大片的专属元素，变为“飞入寻常百姓家”的现实探索，成为低空经济产业发展的重要载体，撬动着万亿级市场的巨大潜能。

市场前景非常广阔

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开展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行动，推动低空经济等新兴产业安全健康发展。在业内人士看来，2025年是低空经济商业化运营元年，据《中国低空经济发展报告》数据，2024年全国低空经济市场规模已达6702.5亿元，2025年有望突破万亿元大关。低空领域主要产品包括eVTOL（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无人机（消费级、工业级）、直升机、传统固定翼飞机等，其中eVTOL作为核心产品之一，常与大众熟知的“飞行汽车”概念关联，成为行业内外关注的焦点。

然而，记者梳理发现，当前各界对飞行汽车的定义众说纷纭。“飞行汽车的概念已从传统‘能飞的汽车’，演进为电动智能时代面向陆空一体化的低空交通工具（eVTOL）。若不追求大众化、低成本，且不与地面交通融合，则此类eVTOL一般不称为飞行汽车。”清华大学车辆与运载学院教授、智能车辆与交通全国重点实验室常务副主任张扬军在接受中国质量报记者采访时指出，飞行汽车的产品形态可分为3类：一是纯飞式，即专注空中点对点运输的航空器，对应“节点衔接”的路空一体初级阶段；二是分体式，采用“飞行模块+地面模块”的模块化设计，实现“门到门”连续旅程，对应“网联协同”的陆空一体中级阶段，需实现空、地交通系统的深度协同；三是两栖式，即真正“能飞的汽车”，可无缝切换陆空模式，对应“立体融合”的陆空一体终极愿景。

“随着产业发展，飞行汽车应用场景持续丰富，已形成载物、载人双轨并行的发展格局。”作为小鹏汽车生态体系内专注飞行汽车研发的生态企业，汇天航空航天科技有限公司合伙人、副总裁仇明全告诉记者，载物场景聚焦物流配送、农业作业、医疗运输等领域，载人场景覆盖交通出行、飞行体验、旅游观光等方向，这一多元化态势离不开政策持续赋能与市场需求高速增长。

此前，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的《2025年汽车标准化工作要点》首次将“超前开展飞行汽车等新业态标准化需求研究”列为战略核心任务，重点推进空域协同、适航认证、地空融合交通规则等立体化标准体系构建，破解飞行汽车产业化落地的制度瓶颈。地方层面也积极响应，北京市、广州市、深圳市以及甘肃省等多地围绕应急救援、物流配送、空中摆渡、城际通勤、特色文旅等应用场景出台多方面鼓励政策。如广州通过全产业链政策、起降点规划及应用场景开放，打造eVTOL制造与城市通勤融合的示范样本；甘肃结合通用机场与旅游资源，将“自驾游”与“低空游”有机结合等。

“国内多个城市发展‘天空之城’的背后，是前景广阔的低空经济蓝海市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低空经济产业与技术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刘鹏表示，低空经济是新质生产力的典型代表。以飞行汽车为代表的低空经济不仅是技术创新的前沿，拉动相关产业链的发展，更是重塑未来出行方式、催生新业态的重要力量。据波士顿咨询发布的《中国载人eVTOL行业白皮书》预测，到2040年，中国eVTOL年销量将达到约16万台，对应市场规模约410亿美元，将成为国内低空经济增长的强大推动力。

大规模商用仍需努力

六桨旋翼、透明驾驶舱、续航20公里、飞机可折叠塞进汽车后备仓……在今年的第三届链博会上，小鹏汽车带来了全球首款大规模量产的分体式飞行汽车，吸引不少人驻足参观。现场工作人员介绍，该飞行汽车定价预计在200万元以内，已经收到约5000张订单，预计于2026年上市。

记者调查发现，国内多家头部低空经济企业背后，都有汽车企业深度参与的身影。张扬军指出，随着低空经济被纳入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政策支持持续加码，我国在新能源汽车、无人机等领域所积累的成熟电动化与智能化核心技术，为飞行汽车研发奠定坚实基础，这将有力支撑低空经济发展。吉利、长安汽车、广汽、小鹏、奇瑞等多家车企积极布局低空飞行领域，通过自主研发、联合研发或战略投资等多元路径，探索eVTOL、车机协同、陆空两栖飞行汽车等多种技术形态，呈现路径多元、多点突破的发展态势。

实际上，部分地区已经开始探索应用飞行汽车。如广东深圳开通“低空走廊”，飞行汽车完成城市空中通勤示范；湖南长沙打造文旅飞行场景，飞行汽车搭载游客穿梭景区，解锁低空观光新体验；浙江杭州开展载人试驾活动，飞行汽车在特定空域完成多架次起降等。张扬军表示，安全始终是低空经济发展的第一原则。“低空经济目前处于工业级无人机应用阶段。在载人飞行汽车这类eVTOL方面，目前国内仅有个别企业（如亿航智能）获得运营许可，且飞行被严格限制在目视距离内、起降场1公里范围内进行技术验证，尚未实现点对点的运输功能。要实现商业化通勤，仍需时日并在安全技术上实现进一步突破。”他说。

多位接受中国质量报记者采访的分析人士均表示，尽管飞行汽车展现出了巨大的发展潜力，但其目前仍处于“从0到1”的初级发展阶段，多个核心难题有待突破。

“从技术层面来看，飞行汽车的发展需要解决低空动力、飞行平台与低空交通三大核心技术问题。”张扬军认为，这三大技术群构成了飞行汽车的技术体系。其中，低空动力是需协同突破的关键共性技术，飞行平台则是实现差异化发展的创新载体，二者均需在低空交通场景下进行验证与运行。

“当前飞行汽车面临电池技术、法规安全、技术可靠性、基础设施及通讯配套等多重挑战。电池技术制约了载荷、航程和续航，而在商业起降、噪音控制、通讯等延伸领域，标准体系和监管框架仍不完善。”刘鹏表示，飞行汽车要实现规模化高质量运行，需兼顾物理与虚拟配套建设——既要加快专业起降场布局，完善通讯、导航、监视等“空中通路”，更要补齐制度和金融保险配套短板，建立适配的法律法规与保险保障体系，为产业发展兜底。

“飞行汽车实现规模化与高质量运营，不仅需要生产端的技术创新与标准化，更需要打造覆盖全产业链的生态体系，形成从研发到运营的闭环支撑。”在仇明全看来，标准体系是行业规模化发展的基石，飞行汽车作为变革中的交通工具，其标准体系构建需突破传统行业边界，建立覆盖设计、生产、运营、维护的全链条规范，政府、企业、学术机构要协同推进，通过制定前瞻性标准，实现飞行汽车从“实验室产品”到“普惠交通解决方案”的跨越。

“作为发展低空经济的重要一环，飞行汽车有望在我国催生一个引领全球的新兴交通产业。以飞行汽车为重要牵引的该阶段低空经济，其整体产业规模未来有望达到10万亿级，但这是一个长期过程。”张扬军表示，未来需要政府、企业和社会各方共同努力，通过加强技术创新、完善政策法规、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投入，协力推动飞行汽车和低空经济产业健康快速发展。

近年来，安徽省加快布局以低空经济、商业航天、卫星应用和深空探测为主要内涵的空天信息产业。

图为无人机在安徽省合肥市岸上草原配送外卖。

叶玉庭 摄

用高标准引领低空经济展翅高飞

——访中国航空综合技术研究所航空标准化研究中心主任张冰

□ 本报记者 徐建华

近日，市场监管总局（国家标准委）批准发布《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实名登记和激活要求》（GB 46761—2025）和《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系统运行识别规范》（GB 46750—2025）两项强制性国家标准。两项标准将于2026年5月1日起正式实施。两项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发布实施，将从技术上解决无人机“谁能飞”和“谁在飞”等问题，支撑《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有效实施，为无人机行业安全有序发展提供了重要保障。

无人机产业是低空经济重要组成部分，这两项国家标准的发布实施，也是我国始终致力于以标准引领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生动体现。“低空经济是依托低空航空活动带动相关产业创新和场景应用形成的综合性经济形态。当前，我国低空经济产业规模持续扩大，技术创新能力显著提升，应用场景不断丰富，成为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标准作为重要的产业基础设施，对低空经济发展发挥着基础性、战略性作用。”中国航空综合技术研究所航空标准化研究中心主任张冰在接受中国质量报记者采访时表示。

构建低空经济标准体系迫在眉睫

在张冰看来，伴随我国低空经济进入规模化、商业化发展的关键阶段，加快构建标准体系尤为迫切。

全链条协同发展需要标准体系进行系统性支撑。低空经济跨行业、跨领域特征明显，涉及主体多、环节复杂。当前存在标准体系分散、衔接不畅等问题，制约了产业深度融合与整体效能提升。亟需构建全国层面统一协调的标准体系，强化跨部门、跨领域协同，形成全国“一盘棋”的标准化工作格局。

创新成果转化与场景拓展需要标准体系引领突破。低空经济创新要素高度集聚，在无人机系统、智能导航等关键技术取得显著突破的同时，部分创新成果因缺乏标准化路径导致产业化进程缓慢。现有应用场景标准多集中于传统领域，难以满足低空交通运输、低空文旅等新兴业态需求。需要通过标准体系固化关键技术成果、打通产业化堵点、拓展和规范新场景。

安全风险防控需要标准体系筑牢底线。安全是低空经济发展的生命线，当前安全类标准供给与产业发展要求不匹配，对应急管理、事故调查和救援等关键环节覆盖不足。需要以标准体系为牵引，强化关键安全标准制定，系统补齐安全链条短板，为产业行稳致远提供制度保障。

因此，亟需构建一套科学、统一、协同、开放且具有前瞻性的低空经济标准体系，加快实现低空航空器、基础设施、安全监管与行业应用等方面标准全覆盖，为产业安全、健康、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支撑。与此同时，低空经济国际标准发展格局尚未定型，应依托我国在无人驾驶航空器领域的技术优势和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强化与国际组织和其他国家合作，推动国内国际标准衔接，力争成为全球低空经济产业发展的积极贡献者和规则塑造者。

事实上，各地除了出台政策助推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之外，同样也在标准化工作方面持续发力，广东、陕西等地都成立了相应的低空经济地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标准化技术组织是标准的‘生产车间’，成立各级标准化技术组织是加强标准供给，支撑低空经济产业规模化、安全化发展的关键举措。低空经济作为典型跨领域融合新兴产业，涉及20多个现有标准化技术组织，由于缺乏统筹协调，急需标准存在‘申报无门’或‘标出多门’等现象。”张冰说。

“目前，国家、地方层面均在积极完善和建设相关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未来有望形成‘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团体标准’协同的标准供给体系，为这一万亿级新赛道奠定制度化基石。”张冰认为，在国家层面，应重点聚焦低空装备建设、低空基础设施建设与运行、飞行管理与服务等领域的基础通用和关键共性标准，统筹推进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制修订，保障全国层面标准化工作的统一协调。在地方层面，可结合本地资源禀赋和发展需求，差异化推进低空感知设施、网络设施、算力设施等低空新型基础设施标准，以及特色应用场景地方标准建设，形成“因地制宜、特色发展”的良性格局。此外，针对低空经济部分领域技术尚不成熟、产业发展有待完善等现状，短时间内难以形成统一的国家和行业标准，应充分发挥团体标准机制灵活、响应快速、贴近市场的优势，围绕新技术、新设施、新场景等方面，先行制定团体标准，发挥其“试验田”与“蓄水池”作用。待条件成熟后，及时将先进适用的团体标准转化为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

加速规范我国低空经济产业发展

当前，我国低空经济标准体系建设正在加速推进。全国航空器标准化技术委员会（SAC/TC435）作为低空经济领域的核心标准化技术组织，组织制定了低空航空器国家标准36项，涉及无人机制造、基础设施（机巢）建设、数据链路等方面，占低空经济领域现行国家标准的54%，有力促进了低空经济的规范化与产业化发展。例如，制定实施《民用无人机可靠性飞行试验要求与方法》，推动相关产品平均故障间隔时间提升25%，城市复杂场景失控率下降50%。制定实施《民用大中型固定翼无人机系统自主能力飞行试验要求》，促使试飞事故率下降15%，试飞周期平均缩短20%，研制成本降低18%。目前，该标委会正在加快推进无人机感知避障、飞行控制数据记录等强制性国家标准制定，以进一步保障产品质量，强化安全监管。

此外，市场监管总局等多部门正在联合推进低空经济标准体系建设指南编制工作，该指南聚焦低空航空器、低空基础设施、低空空中交通管理、安全监管和应用场景五大核心领域，系统布局标准建设，旨在推动全产业链实现技术标准统一、系统互联互通和业务高效协同。

基于我国低空经济发展的现实需求与国际标准化格局，张冰还就进一步优化和完善标准体系建设提出建议——适应新形势，持续动态优化标准体系，整体提升各级各类标准供给质量与效率；紧扣产业需求，加强重点标准制修订，支撑产业全链条升级；积极参与国际标准化，提升我国在国际标准体系中的影响力和贡献度。